“能下载吗？”李砚问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在说话。
“不能。‘赤盾’的系统有防下载机制。任何试图批量导出数据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。我只能一个一个地截图。但截图太慢，一万七千多行数据，截图截到手断。”陈默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我需要直接进入核心服务器。只有进入核心服务器，才能绕过防下载机制，直接提取数据库文件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需要一个‘钥匙’。一个能够同时解锁七台核心服务器的密钥。那个密钥被分成七份，分别存储在七台服务器上。只有同时拥有七份密钥，才能解锁全部数据。而持有那七份密钥的人，就是‘七器官’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们的身份是‘赤盾’系统中最深的秘密。他们的账号信息不在任何数据库中，他们的登录IP地址每次都在变化，他们的通信使用端到端加密，连‘赤盾’自己的服务器都看不到他们的消息内容。”李砚沉默了。
“但我找到了一个办法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一个‘七器官’之一的登录凭证。只要有一个，我就能利用它作为跳板，逐步获取其他六份密钥。这是一个递推算法，需要时间，但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怎么找一个？”陈默看着李砚，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已经在做了。你进入‘赤盾’系统成为供体，拿到了手术日的证据。手术日那天，负责你手术的主刀医生，他的上级审批人，很可能就是‘七器官’之一。心脏。”李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很冷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