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灭金 第一百一十九章:铁笛绝响(1 / 2)

——马麟血染乌龙岭,仙音终化战魂歌

罗刹二年四月二十八日,乌龙岭烽烟未散,残雪映血。

金国在西京路的最后一股有生力量——完颜斜烈余部三百人,在其族侄完颜斜古之子完颜斜虎率领下,退守乌龙岭西侧“断魂崖”。此地三面绝壁,唯一条隐秘小径通山顶,乃昔日辽人藏兵之所。更险者,崖顶设滚木礌石,崖下埋火药引线,誓与伏虎同归于尽。

鲁智深欲围而不攻,然探报急至:金军掳走附近村落妇孺八十人,囚于崖底石窟,扬言:“若伏虎近前百步,即引火药,玉石俱焚!”

众将默然。

此时,马麟出列,声如清磬:“末将愿率轻兵三十,自后山攀藤而上。若能夺其火药引线,则人质可救。”

马麟,绰号“铁笛仙”,四十六岁,地明星,伏虎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。建康府人氏,善使大滚刀,更能吹双铁笛,音律通神。昔日黄门山迎宋江,二打祝家庄时与扈三娘双刀对舞,如“风飘玉屑、雪散琼花”;征方腊时曾探得乌龙岭小路,助宋江夹攻——今日,竟又回此地,似天命轮回。

四月二十九日凌晨,雾锁断魂崖。

马麟率三十死士,赤足裹布,背负铁笛与短刃,自崖北藤蔓攀援。他以铁笛为钩,以刀为杖,身轻如燕。登至半崖,忽闻崖顶金军喝问:“何人?”

马麟急取铁笛,吹一曲《鹧鸪飞》——此乃江南民谣,金军不解其意,疑为鸟鸣,遂不察。

五更时分,抵崖顶。

马麟见火药引线系于巨石之下,直通石窟。他急令:“剪线!快!”

然就在此时,完颜斜虎巡夜至,见伏虎军,怒吼:“奸细!”举狼牙棒猛击。

混战骤起!

马麟拔大滚刀迎战,连斩金兵三人。然寡不敌众,左臂中箭,右腿被绊索缠住。完颜斜虎狞笑:“铁笛仙?今日教你笛碎人亡!”

马麟知难脱身,急取双铁笛,奋力掷向火药引线支架。笛尖精准击断支架,引线垂落。他嘶吼:“快救人质!莫管我!”

金军乱箭齐发。马麟身中五矢,仍倚石而立,竟取出最后一支铁笛,吹起《梁州令》——此曲原为梁山聚义时所奏,今成绝响。笛声穿云裂石,悲壮激越,伏虎军闻之,无不泪下。

完颜斜虎怒极,挺棒砸碎其笛,再一棒击中马麟天灵。

马麟倒地,血染铁笛碎片,喃喃:“宋公明……铁笛仙……来寻你了……”气绝于断魂崖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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