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张魁杀了?!”
罗松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。
他下意识地忽略了江夜的前半句话,直接将重点放在了后半句。
厚土峰的张魁,抱丹境后期的“镇岳手”,被他眼前这个入宗不过两个月的小江给杀了?
他记得江夜踏入抱丹境也没多久吧。
这怎么做到的......
即便江夜修炼的是《大日天炎养气法》,也不可能有如此离谱的战力啊。
罗松脑海中思绪翻涌,那张如树皮般干瘦的脸上,笑意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“小江,你没在跟老夫开玩笑吧!”
罗松站了起来,那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拔高了几分,周身的气息微微涌动,如同那鼎炉中翻腾的火焰。
“没有。”
江夜面色平静的微微摇头。
“以你的实力不应该......”
罗松双目灼灼的看着江夜,正要开口,突然想到了什么,若有所思的沉声道:
“难怪钟老说你小子是个不得了的人才......”
“看来,老头子我之前还是有些低估你了。”
闻言,江夜顿时心头一动。
钟老...
难道是指那位看守藏功阁的钟老......
罗松都这把年纪了,还要称呼那位为钟老。
那钟老得有多少岁了。
江夜思忖间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,心中对那位神秘的老者更多了几分好奇。
罗松深深的看了江夜一眼,没有再去深究江夜的实力问题。
因为那位钟老说过,真正的天才,是无法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的。
当时他还特地跟自己说了一嘴,天阳峰已经迎来了一个这样的天才,让他多加留意。
“看来,钟老当时就已经预见到眼前的情况。”
罗松微微摇头,压下脑海中有些混乱的思绪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夜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,沉声道:“小江,你细说一下张魁怎么勾结外人残害我天阳峰的弟子!”
“是,峰主。”
江夜微微点头。
随后,他就长话短说,从陈莉莉被冯家抓走开始,到吕明持令牌去接人被张魁阻拦羞辱。
再到他亲自上门,张魁包庇冯家,出手伤人。
最后他只能‘无奈’出手,‘忍痛’将张魁轰杀......
他说得简洁明了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为自己辩解,只是将事实一一道来。
“好一个冯家,好一个张魁。”
罗松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两声冷笑,那笑声里满是寒意,如同冬日的朔风,冷得刺骨。
随后,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乌金鼎炉上。
铛——!!!
整个峰顶顿时响起一道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声,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在山间回荡,震得山石簌簌落下,震得草木瑟瑟发抖。
山下的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,面色惨白,耳膜刺痛,嗡嗡作响,有人甚至蹲下了身子,半晌站不起来。
好在江夜体内真气浑厚,又修炼了硬功,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只是微微皱了皱眉。
否则就是这一下震响,他的耳朵都可能被震聋掉。
“这就是峰主的实力吗......”
江夜眼中瞳孔微微一缩,闪过一抹隐晦的惊色。
仅仅只是随手一掌,居然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。
那鼎炉中的火焰都为之翻涌,仿佛随时会喷薄而出。
这老头的实力,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不可测。
罗松眼中满是赞赏地看着江夜,哈哈大笑,那笑声在峰顶回荡,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快意:
“好!小江!你干得很不错!此事做得甚和老夫心意,就得这么干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
“这些年,天阳峰上的软蛋越来越多!”
“也就你和月瑶那丫头,行事风格能入老夫眼中!”
听到此话,江夜顿时心中大定。
虽然他压根就不怕那厚土峰的峰主,但是,有罗松撑腰的话,会少很多麻烦。
江夜面色平静的轻声开口道:“峰主,那厚土峰会不会找上门来......”
“他们找上门来?!”
罗松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那张树皮般的脸上满是轻蔑,嘿嘿冷笑道:“小江!现在要担心是他们!”
“哦?!”
江夜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