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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信息整合:陆沉舟手中的隐门资料(1 / 2)

维也纳时间,晚上十一点。安全屋核心会议室。

厚重的丝绒窗帘已被拉严,隔绝了窗外老城的璀璨灯火与流淌的多瑙河。会议室中央,一张长方形的黑色实木会议桌泛着冷硬的光泽,四周环绕着几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高背椅,但此刻只坐了寥寥几人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,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、被高度过滤后的寂静,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。

会议桌一端的主位,坐着林晚。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绒衫,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简洁的低髻,脸上看不出长途飞行和时差带来的疲惫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非人的专注。她面前摊开着一个皮革封面的笔记本,旁边是打开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加密文档界面。陈烬坐在她侧后方靠墙的位置,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,尤其是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那个人。

另一端,陆沉舟坐在一张与主位距离最远的椅子上,身后半步外,一左一右站着刘检察官和王检察官,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便装,但脸色在会议室冷白色的顶灯下,显得更加苍白,眼下的青黑显示出他并未得到真正的休息。他微微低着头,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,姿态是刻意的、甚至有些僵硬的服从。他面前也放着一个平板电脑,但屏幕是暗的,似乎只是一个象征性的道具。

协议签署后,这是第一次正式的信息交换。冰冷的协议条款像无形的栅栏,将房间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。没有寒暄,没有眼神的直接交流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、近乎残酷的正式感。

刘检察官率先开口,声音平稳而公式化:“根据协议第一条、第二条,第一次正式信息交换与任务简报现在开始。陆沉舟,请你首先就你所掌握的、与‘隐门’在维也纳,特别是与‘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’可能相关的一切信息,进行系统性陈述。陈述需遵循真实、全面原则,并接受后续质询。林晚女士和陈烬先生有权随时提问。陈述开始。”

陆沉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直接看向林晚,而是落在她面前的笔记本上,仿佛那是一个可以聚焦的安全点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开口时,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和缺乏休息的沙哑,但努力保持着清晰和条理。

“是。”他应了一声,停顿片刻,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,或者说,在从过去二十年被灌输、被操控的庞大而扭曲的信息库中,剥离出可能有用的碎片。

“关于‘隐门’,我知道的,大部分来自于‘老师’——谢明远——过去二十年的灌输、指令,以及他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的只言片语。这些信息是碎片化的、经过他主观筛选和扭曲的,我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准确,尤其是涉及到‘隐门’高层核心、历史渊源和终极目标的部分。我只能保证,我陈述的,是我所知道的原貌。”

他开始了陈述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,仿佛在复述一篇早已刻在脑海里的、却又充满痛苦的经文。

“首先,‘隐门’这个称呼,是谢明远使用的。他不止一次强调,这并非该组织的正式名称,甚至可能不是其成员内部的通用称呼,而是一个更古老的、带有象征意义的代称。他喜欢这个称呼,认为它恰如其分地描述了组织的本质:隐藏在一切可见的社会结构、权力网络、资本流动之下的一扇‘门’,只有被选中的人,才能窥见门后的世界,并试图……操控门内的规则。”

“在他的描述中,‘隐门’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现代黑帮或恐怖组织,没有统一的制服、固定的总部、或严密的垂直指挥链。它更像是一个……理念共同体,或者说,一个由全球范围内,拥有相近理念、资源、并掌握某种‘钥匙’(他指的是资本、技术、情报或特定权力地位)的个体,组成的松散而高效的协作网络。网络节点之间,通过复杂的信托结构、离岸金融工具、以及只有核心成员知晓的加密通讯协议和线下‘信物’进行联系。层级森严,但连接方式极其隐秘。”

“谢明远自称是‘隐门’在亚太地区的‘执棋人’之一。据他说,‘执棋人’并非最高层级,在其之上还有更神秘的存在,他称之为‘观星者’或‘守门人’,但他从未透露过任何关于‘观星者’的具体信息,似乎讳莫如深,甚至……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。”

陆沉舟的语速不疾不徐,但林晚、陈烬,甚至两位检察官,都听得异常专注。这是第一次,从一个深度卷入者口中,如此系统地描述“隐门”的轮廓,哪怕只是谢明远视角下的轮廓。

“谢明远在‘隐门’内的核心‘业务’或‘贡献’,是‘天眼’系统,以及基于此的‘人性实验’和‘社会干预’。他将此视为加入‘隐门’、获得资源和支持的‘投名状’,也是他实现个人‘理念’的工具。他曾隐晦地提及,‘隐门’内部对技术的应用方向存在分歧。一部分‘执棋人’更倾向于利用技术进行纯粹的资本套利、政治操弄或情报垄断;而谢明远代表的,或许是更激进的一派,他们热衷于用技术进行‘社会工程’、‘人性优化’甚至……‘清理’。他认为自己走在更‘崇高’的路上。”

说到这里,陆沉舟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仿佛触及了某个让他感到痛苦和荒谬的节点。他短暂地停顿,吸了一口气,才继续。

“现在,关于维也纳,‘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’。”他切换了话题,似乎也调整了情绪,“这个名字,我确实从谢明远口中听到过几次,都是在非常特定的语境下。”

“第一次,大约是在七年前。那时‘天眼’刚刚完成初步架构,谢明远非常兴奋,在一次私下交谈中,他提到‘欧洲的老钱们总是看不起新技术,但他们最终会发现,控制世界的不是古老的城堡和血脉,而是流动的比特和算法。不过,在比特和算法能完全取代黄金之前,我们还需要那些阿尔卑斯的守护者,帮我们看守一些……旧时代的钥匙和契约。’ 我当时并不完全理解,只以为他指的是需要瑞士的银行保密制度来隐藏资金。”

“第二次,是三年前。澜海扩张遇到一些政策阻力,我向他汇报时流露出焦虑。他对我说,‘沉舟,眼光放长远。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一时一地的得失。记得我跟你说过的‘守护者’吗?那不仅仅是一家银行,它是一个象征,一个枢纽。当我们握有足够多的‘钥匙’,能够打开足够多的‘门’时,规则就会为我们改变。耐心点。’ 那时,我隐约感觉‘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’并不仅仅是一个金融工具。”

“第三次,也是最近的一次,就在……就在‘天眼’事件爆发前大约两个月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回忆的艰涩,“谢明远罕见地有些烦躁,似乎‘隐门’内部对他施加了某种压力,关于‘种子’的进展不如预期。他在一次通话中(我无意间听到片段)对电话那头的人说:‘……我知道时限,不用担心。‘守护者’那边的权限和凭证,我一直保管得很好。那是最后的保障,也是……最大的筹码。他们想绕过我,也得先掂量掂量,能不能绕过阿尔卑斯山脚的古老规矩。’ 通话很快结束,他见到我时恢复了平静,但那个片段我一直记得。”

陆沉舟抬起头,这一次,他的目光终于短暂地、极其快速地掠过了林晚的脸,然后迅速垂下,看着桌面:“以上就是我记忆中,与‘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’直接相关的所有信息。概括来说,在谢明远的语境里,它似乎具有多层含义:一个实际存在的、可能为‘隐门’提供高端金融服务的私人银行;一个保存重要‘钥匙’、‘凭证’或‘契约’的保险库或枢纽;一个象征着‘隐门’内部某种传统力量或规矩的存在;以及,可能是谢明远用来制衡‘隐门’内部其他势力的‘筹码’。”

陈述暂时告一段落。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陆沉舟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
林晚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:理念共同体、执棋人、观星者、分歧、社会工程、钥匙、契约、筹码、阿尔卑斯山脚的古老规矩……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与秦知遥的暗示、周墨的调查、以及沈清如笔记中提及的“影子组织”和“跨国网络”,开始隐隐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、古老、且内部关系复杂的“隐门”轮廓。

“你提到的‘钥匙’、‘凭证’、‘契约’,有没有更具体的形态描述?比如,是实物,还是电子数据?特定的印章?密码?还是某种生物特征?”林晚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纯粹是就事论事的询问。

陆沉舟似乎对林晚会直接提问略有准备,但身体还是微微紧绷了一下。“没有具体描述。谢明远在这些事情上措辞非常隐晦,喜欢用隐喻。但从他提到‘保管’、‘阿尔卑斯山脚的古老规矩’来看,我倾向于认为是实物,或者至少是需要实物载体才能生效的东西。可能与银行的保险箱、信托凭证、或者某种不记名债券、古董契约之类有关。他偶尔会表现出对‘实体信物’和‘传统仪式感’的某种迷恋,认为数字世界缺乏‘重量’和‘历史的质感’。”

“谢明远本人是否亲自去过维也纳这家银行?或者,他是否有固定的、在维也纳或瑞士的联络人?”这次提问的是陈烬,问题直指行动安全。

陆沉舟思考了几秒,摇头:“就我所知,没有。他极少离开亚太地区,出行记录也基本在掌控中,至少明面上,没有查到过前往奥地利或瑞士的行程。但他有数条高度加密、无法追踪的通讯线路,不排除通过那些线路与欧洲方面联系。至于联络人……他提过几次‘欧洲的合伙人’或‘老派的先生们’,但从未提及具体称谓或身份。有一次,他接到一个从欧洲打来的卫星电话,语气非常恭敬,称对方为‘顾问先生’,但内容听不清。”

“你刚才说,谢明远将‘守护者’视为‘筹码’,制衡‘隐门’内部其他势力。他是否透露过,是哪些势力?他们之间具体的矛盾点是什么?”林晚追问,试图拼凑“隐门”内部的权力图谱。

陆沉舟脸上露出回忆和思索交织的挣扎表情:“他很少直接谈论‘隐门’内部的具体矛盾,似乎这是一种禁忌。但有时从他的只言片语和情绪中,可以推断一些。比如,他看不起那些只专注于‘捞钱’和‘搞政治’的‘执棋人’,认为他们短视、庸俗,不理解技术重塑世界的伟大力量。反过来,那些人似乎也认为谢明远的‘社会工程’和‘人性实验’过于激进、危险,容易引火烧身,给整个组织带来不必要的关注。‘种子’计划的争议似乎尤其大,有人希望加快应用,有人强烈反对,谢明远被夹在中间,压力很大。‘守护者’的‘钥匙’,也许就是他平衡这种压力,或者确保自己不会在内部斗争中轻易被抛弃的倚仗。”

信息虽然依旧模糊,但已经比之前清晰了许多。一个内部存在路线斗争、谢明远并非一手遮天、且拥有某种“古老筹码”的“隐门”形象,逐渐浮现。

刘检察官看了一眼林晚,见她微微颔首,便继续程序:“陆沉舟,请继续。除了关于‘隐门’和维也纳银行的宏观信息,你手中是否掌握任何可以具体验证的线索?例如,谢明远可能使用的化名、账户代码、与银行联络的暗语、信物的可能特征,或者,在维也纳是否有他明确提及过的地点、人名?”

这才是最关键的部分。宏观信息指向方向,具体线索才能指引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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