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35章 陆沉说：别自责
苏晚在暗狱里待了半个月。半个月里，陆沉来了三次，阿诚来了无数次，苍玄没有来，谢临舟没有来。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，但她知道，他们活着，就够了。她等着，就够了。
第十五天，门被推开，陆沉站在门口。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，但他的眼睛亮着。他走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不说话。暗狱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，陆沉开口了。“苏晚，别自责。”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什么？”
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进来，是为了还债。但你不欠谁的。你进来，是为了赎罪。但你没有罪。你进来，是为了等一个人。但你不知道等谁。你自责，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。但你没有做错。”
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陆沉，我背叛了谢临舟。我差点指认他。我差点害死他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没有。你醒了。你站出来了。你替他说话了。你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苏晚擦掉眼泪。“那他呢？他恨我吗？”
陆沉说：“不恨。他说，恨有什么用？恨能让人活过来吗？恨能让那些死了的人回来吗？不能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”
苏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很白，指节分明，像是一双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手。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陆沉。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陆沉说：“活着。等着。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，没有回头。“苏晚，你活着，不是为了还债。不是为了赎罪。不是为了等谁。是为了你自己。记住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苏晚坐在石床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“为了我自己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墙上。暗狱很黑，很冷，很安静。但她不怕。她活着，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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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不在他身边了。她去了暗狱，去还债了。他一个人坐着，看着天，看着那缕光。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他没有接，让它们落在石桌上，落在地上，落在空空的石凳上。
“陆沉又去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他告诉她，别自责。你没有做错。你醒了。你站出来了。你替我说话了。你活着，就够了。她不恨我。我不恨她。恨有什么用？恨只会让人更累。”
那缕光闪了一下，像是在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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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总部。陆沉站在窗前，看着城西的方向。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，但他的眼睛亮着。副官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书。
“将军，您又去暗狱了？”
陆沉点头。“去了。”
副官问：“您跟苏姑娘说了什么？”
陆沉说：“告诉她，别自责。你没有做错。你醒了。你站出来了。你替谢临舟说话了。你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副官沉默了很久。“她听了吗？”
陆沉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听了。哭了。问了。答了。够了。”
他转身看着窗外。“她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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