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在营地的大通铺上,他睡不着,也不敢翻身,怕吵着别的人。他就这样看着从没有关严实的窗子缝隙里洒进来的月光,想了很多很多。
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自私的人,兄弟们有什么事情,好像他从来没有帮过忙,只顾着自己有什么事。
但他一有事,二哥和四弟都会给他出主意,甚至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,在某些方面也多有包容。
他好像一直就看着别人得到的,从来没有想过兄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心情好不好?
韦以川想着,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并不是谁天生就要围着谁转。
韦以川想通之后,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要快乐些了。最明显的变化就是,容三都觉得韦以川突然从多愁善感变得没心没肺了。
从每天的不高兴,变成了能吃能喝能睡,有时候,还会跟周围的人开玩笑。
他们小队的另外一个人陶山在观察了几天韦以川的变化,还连夜给自家主子文宣侯传了消息。
陶山生怕自家小主子在他的眼皮子下,被逼疯了,到时候他可不好交代。
楚云轩头天晚上听见自家二儿子说‘韦以川那个小子看他当了一下午的小二’,结果没过两日楚云轩就连夜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,说韦以川那个小子心情变化大。
楚云轩也是个疼儿子的人,第二日早朝过后,特意告了一日的假,找了一间能看见东城门口的驿站的房子,住在里面隔着老远观察了韦以川一日。
见这个儿子好像没有什么事,楚云轩才又回去忙了。
而远在楚家族地的乐安,在收到自家夫君是怎么安置老三那个蠢儿子的信的时候,笑的十分的畅快,当即就拿着信去找婆母了。
林嫣然看着兴高采烈的大儿媳,好奇的出声询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,你这么高兴?”
乐安扬了扬手上的信纸,对着林嫣然炫耀,“母亲,夫君说安排老三那个混小子去守沧明城的东城门了。等过几个月,我们守完孝回侯府的时候,我们也从东城门进?”
这会乐安都快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热闹了。
“哦?川儿守城门去了啊?那他怎么没有写信来告状,这不像是他的风格。”林嫣然也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,外加好奇。
“夫君信里说了,老三那小子现在每月只有五百文钱,他倒是想写信告状,可是他没有银子啊!”
乐安说到这里,想着夫君信里说老三那个臭小子还去驿站咨询过寄信要多少银子,最终只能悻悻的走了,乐安就高兴的不行。
乐安觉得她今日一定能多吃好多碗饭。
林嫣然听说大儿子把不听话的孙子送到底下锻炼去了,她确实也放心了很多,更有心情安慰儿媳妇了:
“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!等你回去,你夫君绝对还你一个乖儿子。”
乐安忙不迭的点头,“我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能力。说句实话,只要夫君在,就算韦以川这个臭小子性子扳不回来了,我也不担心。
反正他也翻不出夫君的手掌心,只是为人母亲的,多半还是想自己儿子能够走对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