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颜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，又看了看桌中间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筹码，忽然叹了口气，把底牌往中间一推。
“我不要了，这把不玩了。”
三个人集体傻眼。
“不是……”洛司珩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，“你连底牌都没看一眼，你怎么知道你赢不了？我们这牌已经够烂了！”
“我看了啊。”
颜昭理直气壮，“一张方块4，一张黑桃4，两个4，死死的，谐音太难听了，赌牌要讨个好口采，这牌不吉利，我不要了。”
洛司珩，“......”
宋书延，“......”
姚开骋，“......”
颜昭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继续啊，你们愣着干什么？”
她转头把卡递给旁边的服务生，让服务生再去换筹码。
没过两分钟，服务生拿着卡原封不动地回来了，表情有些尴尬，“不好意思，颜小姐，这张卡……今天的消费额度已经刷到上限了。”
刚才在商场那一通横扫，再加上牌桌上这流水似的出账，饶是黑卡也得歇口气。
桌对面的姚开骋和宋书延一听，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可算没钱了。
“哎呀，本来就是随便玩玩图个开心嘛，不至于不至于。”
姚开骋赶紧顺坡下驴，毫不犹豫地把面前那堆筹码一股脑儿往颜昭面前推，“来来来，用我们的，接着玩。”
还没推到跟前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颜昭身后伸了过来。
越过她的肩膀，掌心朝下，稳稳地按住了桌上那花花绿绿的筹码。
一股熟悉的清淡药木香从背后侵袭。
颜昭回头，见薄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。
他微微弯着腰，半个身子凌驾在她侧后方。
“又不是输不起。”他说，随口交代旁边的服务生，“以后颜小姐在这里所有的单，挂我的私帐。”
服务生连连点头，赶紧退下去准备新的筹码。
但被薄晏州这么一搅和，颜昭突然觉得兴致全无了。
故意花他的钱报复的快感，在他轻描淡写的态度里像小孩子过家家。
“不玩了，没意思。”她推开椅子站起身，“里面有点闷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薄晏州也跟着直起身子，“我陪你。”
颜昭没接话，也没反对。
反正最近走到哪身边都有人跟着，多他一个不多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。
正好一个服务生端着饮料进屋，躲闪不及，托盘猛地一歪，大半杯冰果汁直接泼在了颜昭的裙摆上。
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，慌忙找纸巾想帮忙擦。
颜昭摆手，“没事，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行。”
顺着长廊往洗手间走。
温泉山庄的洗手间装修得也很考究，磨砂玻璃门透着点幽微的光。
颜昭低头扯着湿哒哒的布料，没看到洗手间里有人出来。
脚步一顿，冷不丁又差点儿和人撞上。
一抬头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，颜昭眼底满是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