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小时，那个人终于撑不住了，声音已经叫哑了，叫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，嘶嘶的，身体还在抽，但力气已经耗尽了，像一摊烂泥趴在地上，浑身湿透了，分不清是汗还是血，他抬起一只手，手指颤抖着指向阿姒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：“停......停下来......我说......我什么都说......”
阿姒收了哨声，那些虫子从他身上爬出来，飞回她袖子里，那个人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嘶鸣。
赵建国蹲下来，低头看着他：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那人喘了好一会儿，才断断续续地开口：“高桥......高桥修平。”
“在黑泽真一座下多久了？”
“十二年了。”
“这次过来干什么？”
“黑泽大人让我来盯着这批货，确认交接顺利，货物安全转运出去，然后回去向他复命。”高桥修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我提前两天就到了，在水泥厂周围踩了点，选了那个山沟作为观察点，居高临下，视野好，不容易被发现。没想到......没想到你们早就把货换了，全是石头，还有埋伏，我大意了。”
乔云山闻言，急忙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急迫：“黑泽真一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
高桥修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，低着头不吭声。乔云山看他这副模样，怒吼一声：“阿姒，再叫你的蛊虫折磨他！”
阿姒把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，作势要吹口哨，高桥修平吓得一个激灵，整个人从地上弹了一下，拼命往后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别！别！我说！黑泽大人就在省会！这段时间省会这边不稳定，张家的事闹得太大，上面不放心，黑泽大人亲自坐镇，帮助张家处理一些善后事宜。”
赵建国的眼睛眯了一下，果然是张家。他问：“除了黑泽真一，还有什么人？”
高桥修平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还有......还有十几个像我这样的武士，都是黑泽大人的直属部下，听从他的命令。”
“黑泽真一具体藏在哪儿？”
“在省会北面，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里，那里是张家早些年买下的地，厂子关了以后一直空着，平时没人去，里面改造过，能住人，隐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