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李云龙睡的无比舒服!
妈的!
我老李也是穷命,在这里居然比他在北京睡的还舒服!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,李云龙就起来了。
他走到观测所,站在望远镜前,弯下腰,眼睛凑到目镜上。
天亮了,从这里看金门岛,一目了然!!
工事、码头、营房、炮位,甚至岛上的行人和车辆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一会儿,直起身,转过身,对进光同志说:“进光同志,看看…金门就在眼前啊。”
打下这里,就有了收台的跳板!
“是啊…”
进光同志刚要说话,就听见金门方向传来一阵喇叭声。
声音很大,隔着这么远都听得是清清楚楚。
喇叭里有人在喊话:
“对面的共军兄弟们,你们天天吃咸菜馒头,有什么意思?过来吧,这边有肉吃,有美金拿……”
听见这话,晋中同志和高立忠腾的一声就跳了起来,狗日的蒋匪军,
这大清早的,不是给我们上眼药吗?!
他俩恨不得冲到海边去骂回去。
李云龙站在望远镜前,听了一会儿问道:“你们每天都听这些?”
高立忠点点头,说道:“是的,总长。”
“每天都听。白天听,晚上也听。刮风听,下雨也听。这帮狗日的,变着花样喊,换着人喊,从早喊到晚,从晚喊到早。”
李云龙又问:“平时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?”
高立忠说道:“也喊话。他们喊,我们也喊。”
“他们用喇叭,我们也用喇叭。他们讲条件,我们也讲条件。有时候对骂一阵,有时候对喊一阵,喊累了就歇,歇够了再喊。”
“实在生气的时候,就用炮火还击。打几炮,他们就消停一会儿。过不了多久,又开始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,看向那门克虏伯巨炮,嘴里说道:“那就打一炮。让我看看这位老前辈的威力。”
高立忠眼睛一亮,立正敬礼:“是!”
他转身跑出观测所,跑到炮位上,对着炮长下达命令。
炮长重复口令,声音洪亮,在坑道里回荡:“克虏伯大炮,一发装填!”
炮手们动作利落,装弹、瞄准。
炮口缓缓转动,对准了金门方向。
炮位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所有人都盯着炮长的旗子。
“放!”
轰——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炮台都在颤。
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,硝烟弥漫,呛得人直咳嗽。
炮弹掠过海面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狠狠砸在小金门北岸的一处建筑上。
只见火光迸裂,碎石飞溅,浓烟腾起。
那座建筑的一角被炸塌了,砖石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金门那边的喇叭声戛然而止!
海面顿时上安静了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但安静只持续了几分钟。
小金门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声,一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,落在胡里山炮台附近的山坡上,炸得泥土飞溅。
紧接着,第二发、第三发……炮弹越来越密,有的落在海里,有的落在岸上,炸得碎石乱飞。
“李总、司令员,蒋军还击了!”
高立忠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李云龙旁边,“请跟我进掩体。”
李云龙摆摆手,站在观测所的射击口前,看着那些在海面上炸开的水柱,又看了看那些在岸上炸开的弹坑,语气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