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五妮低着头往外走,耳朵里嗡嗡响,心也时不时的被针扎一下的疼。
“五妮,我们……我们几个咋整?”谷老丫还不死心的跟在杨五妮身后喊。
“你们俩找个没人的地方,把四姐打死,然后去蹲笆篱子。”
杨五妮回头,恶狠狠的说出了一句把这三个人吓到闭嘴的话,才赶着毛驴车离开。
回到熟食摊位,看见廖智和苗雨在唠嗑儿。
就不打扰的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发呆。
“五妮,石头上凉,赶紧过来坐在凳子上。”
一直心不在焉的廖智,看见了远处的杨五妮,赶紧摆手招呼她。
“廖智,驴肉卖没了吗?苗雨,你不用上班吗?”
杨五妮坐在廖智为她铺上毯子的凳子上,蔫了吧唧的说了一句。
“五妮,有苗主任坐镇,咱家驴肉早就被那些势利眼给抢没了。
我和苗雨说了张长耀的情况,她说民政不能给补助 。
看样子咱现在只能去乡里,乡里不管就去县政府,去教育局。
只要是学校又涉及到人命,教育局就无权推诿。
我回家给你写一份维权材料,你拿着逐级往上走。
只要是有人出面管,咱这事儿才能出头。
我就不信两条人命,还换不来孩子们的一天晴天?”
廖智说的有些激动,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润。
把一旁站着的苗雨看的呆呆傻傻,一副花痴的模样。
“廖智,我不识字,你最好不要写,你直接教我咋说就行。”
杨五妮站起身来往车上拾掇东西,嘴里没有底气的说。
“五妮,写的维权材料是给那些有文化的人看的。
你不需要知道我写的什么,你只要一哭、二闹,三发飙。
让这些官老爷们儿们坐不安生他们的椅子,人命关天的事儿,谁都害怕你闹。
只要他们想压事儿,就得给咱一个说法儿。
咱也不贪,就让他们给报销张长耀的医药费和给学校盖新房子的工钱。
肖校长的死也要有一个说法儿,不能就这样草草的埋了了事儿。
干了一辈子基层教育,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下场,太让人寒心。
你先找着乡里和县里,实在不行我就找我同学们。
让他们帮我联系报社,把这事儿往大了折腾。
只要是乡里,县里,那个领导敢渎职,我就把他们连根拔起,送去蹲大狱。
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,要没有这志气 ,我这些年书就白读。”
廖智看着苗雨脸上的变化,语气越来越重。
“廖智,我看你是着急的,开始胡言乱语,啥年代了还有皇帝。
你就老实儿的在这儿卖驴肉,我有我自己的法子。
咱是光脚的老百姓,还能怕穿鞋的官儿老爷不成?
他们敢说不管孩子们上不上学,危不危险的话,我就敢大嘴巴子呼他。
行他吃人饭不拉人屎,就行我把他们当狗打。
扯着脖领子我就把他薅到大街上,让他当着老百姓的面说。
问他们学校房子塌了政府该不该管?孩子们挤得装豆包一样,该不该给盖新教室?
我不哭也不闹,我就用擀面杖敲他们的脑袋,帮他们这帮死榆木疙瘩开开窍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