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如晦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想起暗无天日的地牢，想起冰冷的地面，想起自己一遍遍练剑直到昏厥，醒来时依旧只有老鼠作伴。那时他多希望有个人能说一句“不错”，多希望有双眼睛能看见他的努力……
可没有。
从来都没有。
百年孤寂，千年冰封，他早已习惯了不期待、不奢求、不软弱。
直到这个女人闯进来，带着絮絮叨叨的关心，硬生生在他冰封的世界里凿开一道裂缝。
“尊上，”温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，“你很强大，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。但云起他……还需要。”
晏如晦垂眸，看着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，许久，才哑声道:“他已经很强了。”
“但他想变得更强。”温语笑了，“因为你认可的强大，对他来说意义非凡。”
她收回手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:“尝尝？真的不甜。”
晏如晦接过，咬了一小口。
确实，糖霜很薄，桂花香浓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“好吃吧？”温语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。”她站起身，拍拍裙子，“好啦，不打扰你批公文了。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寝殿里重归寂静。
晏如晦坐在案前，手中还捏着那半块桂花糕。
许久，他放下糕点，重新提起笔。
笔尖落在玉简上，却迟迟没有写下一个字。
最终，他放下笔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远处书房的方向，灯火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