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,直到午后,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。
江臻看了看天色,开口道:“就在这里休息吧,大家原地煮饭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竹篓往地上一扔,瘫的瘫,躺的躺。
江臻拍了拍手:“都起来,锅碗瓢盆分别谁带的,米谁带的,菜在谁那,肉在哪,柴谁去捡,水谁打……”
一群人叹气。
樊沛从地上爬起来,骂骂咧咧地去捡柴。
张骁拎着水壶去找水源。
杨东风蹲在地上,把锅碗瓢盆一样一样地摆出来。
祈善尧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忙活,半晌,弯腰捡起几根柴,扔到樊沛脚边……
火升起来了,锅架起来了,水烧开了。
不一会儿,饭菜便熟了,热气腾腾的米饭,喷香的炖菜,还有几样简单的小菜,虽然算不上什么美味,却也足够果腹。
吃饱喝足,众人又在原地休息了片刻,这才不情愿地背起各自分担的东西,继续朝着老君庄进发。
起初,大家还能有说有笑,谈论着刚才的饭菜,吐槽着一路的狼狈,可走着走着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夕阳沉入远山,余晖散尽。
林间渐渐被暮色笼罩,光线越来越暗,远处的树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,随风摇曳。
“嗷呜——”
一声狼嚎从远处的山坳里传来。
杨东风缩着脖子,声音都在发抖:“还、还有多远到老君庄?”
江臻:“一刻钟左右。”
顾修然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,幽幽的:“难道你们不觉得,到了老君庄更可怕吗?”
一群人顿时毛骨悚然。
“你们说,那老君庄是不是真的有鬼,听说那一家十几口,一夜之间全死了……”
“有人说那庄子里到现在还能听见哭声,是冤魂在哭……”
“只要进去的人都会疯……”
一群人越说越怕,你挨着我,我挨着你,恨不得抱成一团。
就连孟无虞,也抱紧了江臻的胳膊。
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,变得磨磨蹭蹭,每个人都脚步虚浮,刻意放慢速度,恨不得永远也不到达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庄子。
“到了。”
江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众人抬起头,看见一座黑黢黢的庄子矗立在前方。
围墙斑驳破旧,爬满了杂草,几处墙壁已经坍塌,夜风一吹,齐人高的杂草摇曳着,像鬼影。
一群人站在庄子远处,完全迈不开步子。
江臻觉得好笑:“你们之前不是处心积虑,想引我来老君庄吗?现在我来了,你们想玩什么花样,尽管来就是。”
樊沛缩着脖子:“老师,我们自己都快吓死了,哪里还敢搞什么幺蛾子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