鹦鹉绿毛也像是被刺激到了,扑腾着翅膀大喊:“难听!难听!”
“你这破鹦鹉,懂什么欣赏!”季晟哼一声,“江大人吹的这叫现代派,是先锋动感音乐,跟你一只鸟说不明白!”
谢枝云笑得直不起腰:“怂怂,你这阴阳怪气的功夫已经练到化境了,连鹦鹉都甘拜下风。”
“没关系,第一次吹都这样。”祈今越声音温和,“江大人,你把手指往上挪半分,气再轻一些,像呼气那样,不要直接猛吹。”
江臻又试了一次。
这一次笛子里终于飘出一个低低的长音,虽然还有些发闷发哑,但确实是一个准音。
祈今越教得耐心,江臻学得认真,又试了好几次,磕磕绊绊地连出几个音,竟真的吹出了小半段简单的旋律。
远处,几个人坐成一排,安安静静地看着江臻学笛子。
灯笼的光映着雪地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影,一个低头示范,一个侧耳倾听,竹笛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地递着,偶尔同时伸手去接,指尖碰上又分开。
月色很淡,雪光却很亮,把他们拢在同一个柔和的光晕里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。”裴琰低声道,“四殿下和臻姐站在一起,还挺般配的。”
季晟颔首:“确实。”
苏屿州补充:“一对璧人。”
谢枝云:“像一幅画,改天我画下来。”
孟子墨:“四殿下该不会对臻姐……?”
蔺晏晏:“臻姐那么优秀,值得,只是臻姐的目标并非嫁人,而是……”
她话刚说一半,杏儿就匆匆走进庭院:“大人,太子殿下驾到。”
院子里所有人的神情同时变了。
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,太子这么晚来干什么?
但人家是太子,没有办法,一众人只能起身迎出去。
祈昭执披着一件玄色貂裘,面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,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祈今越身上时微微一顿:“四弟竟然也在,怎么不喊本宫同来给江大人庆生呢?”
祈今越颔首:“臣弟也是临时起意,未曾料到太子皇兄也会到访,还望恕罪。”
祈昭执抬了抬手,身后内侍捧上两个礼盒,盒中是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首饰,烛火映照下金光流转。
这样一整套头面,价值不菲。
他笑道:“江大人,今日是你的生辰,小小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江臻退后一步,拱手行礼:“如此贵重的礼物,微臣不能收。”
“江大人,你这就见外了。”祈昭执的眉眼沉了些许,“说起来,你好像总是在拒绝我,无论是之前的诚邀,还是今日的生辰礼,可你对四弟,却来者不拒,这般区别对待,倒是让本太子有些寒心啊。”
话音落时,他伸手拿起一支簪子,就要插入江臻的发间。
祈今越侧过身,将那支竹笛横在两人之间:“太子皇兄,江大人说了不收,那便不收。”
祈昭执冷冷扫向祈今越。
祈今越丝毫不避。
裴琰压低声音道:“快看快看,又来了,之前是蔡谦和俞昭,现在是太子和四殿下……妈耶,又有两个男人为了臻姐要打起来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季晟低沉道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这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