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，”她忽然开口，话题转得猝不及防，“黎姑娘的事，让你为难了吧？”
澹台烈一愣。
他完全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黎祯祯。
他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，看着她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黎姑娘之前在我这受了些委屈，我当日心情烦闷，便在言语上多少冲撞。”澹台烈彻底怔住了。
她……这是在道歉？
他看着云若娇那张坦然的脸，一时间竟分不清真假。
“其实，我后来想了想，”云若娇继续说，“黎姑娘的许多想法，确实很有见地，她说女子也该有自己的事业，不应依附男子，她说人人平等……这些话，我从前闻所未闻，细想之下，却觉得很有道理。”
她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在阳光下，竟有几分晃眼。
“她是个奇女子，与我们这些后宅妇人确实不同，侯爷欣赏她，是应当的，她能辅佐侯爷，为这个王朝带来新气象，是百姓之福。”
一番话说得恳切又大度，仿佛她才是那个最理解他、最支持他的人。
澹台烈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。
这还是那个因为黎祯祯而与他决裂的云若娇吗？
他仔细地审视着她的表情，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、嫉妒或是讽刺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芥蒂。他看不懂了。
他完全看不懂她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试探着开口，“你，不怪我了？”
云若娇闻言，轻轻地笑了。
“侯爷说笑了，我从未怪过你，从前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，如今想通了，自然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