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胜利的声音，托雷浑身哆嗦了一下。
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他紧咬牙齿，低头愤恨的掏出支票。
按照售货员的报价，签下了一张支票，放到柜台上，转头看向李胜利。
“道歉！”
李胜利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。
托雷扫视了一下四周围拢过来的安保人员，强压下心中的愤恨，对着李胜利小声的说道。
“对不起！”
李胜利语气平和，淡淡的开口道。
“不是给我道歉，你要给对面的小姐道歉！”
听完，托雷握紧了拳头，牙齿都咬的嘎嘣响。
给李胜利道歉他还勉强接受，可是，如果给一个底层售货员道歉，让他今后如何还能抬起头来。
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眼神里翻涌着屈辱与不甘，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站在货架旁、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售货员。
那女孩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躲闪，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，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。
周围的安保人员神色严肃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托雷身上，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网，将他牢牢困住。
李胜利依旧站在原地，神色未变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托雷的拳头攥得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想起自己在圈子里的身份，想起平日里众人的追捧，如今却要在这么多人面前，给一个不起眼的底层售货员低头道歉，这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。
“我......!”
托雷喉咙发紧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神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看向李胜利，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松动，可李胜利的眼神依旧坚定，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。
李胜利轻轻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托雷，又落在那个售货员身上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力量.
“你刚才出言不逊，羞辱她的职业，践踏她的尊严，道歉，是你该做的。”
“身份不分高低，职业没有贵贱，别让你的家族，为你蒙羞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托雷的心上。
他看着那个女孩泛红的眼眶，看着周围安保人员鄙夷的目光，又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如果不道歉，今天恐怕很难脱身，更别说以后在香港立足。
托雷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松开拳头，肩膀微微塌陷，脸上写满了难堪。
他僵硬地转过身，面向那个售货员，头埋得很低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。
“对......对不起！”
“大声点！”
看到李胜利皱眉，旁边的安保主管大吼道。
屈辱、不甘、愤怒，种种情绪在他心底交织、碰撞，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。
留的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“对不起......!”
短短三个字，从他喉咙里喊了出来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