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嘛，我哪有这么笨。”
江明棠低声道：“不笨的话，怎么连《神女赋》都背错了？”
之前在襄州客栈留宿的那天晚上，慕观澜非要在一边伺候她，一边背赋文夸她。
这是他从那些禁书里学的。
说是这样可以让妻主的肉体跟精神，同时得到满足。
而且书里有个男宠，用了这招以后，直接被抬为正夫了！
虽然慕观澜给自己的定位是最受宠的男人，但又有哪个男宠不想上位当正夫呢？
所以，他特意学了这招。
但架不住他在读书这方面，实在是没什么天赋。
明明花心思记了好久，真到要在床上背的时候，完全没法一心二用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明棠身上。
磕磕绊绊不说，还接二连三地出错，不是漏了一句，就是把字音说错了。
偏偏江明棠爱读书，闲着没事就喜欢看看那些诗词歌赋，将他背错的那些地方，一一点了出来。
这搞得慕观澜很不好意思，只能以吻封唇，更卖力地伺候，以示弥补。
如今旧事重提，慕观澜闹了个大红脸。
他嘟囔着解释道：“我只是对读书不感兴趣，所以才不擅长那些诗词歌赋，也没有那么笨的。”
不然的话，他从前也没法把千机阁经营得那么好。
再说了，谁家行走江湖的人，整天读那些诗词歌赋的？
千机阁那么多暗探，个个都是杀人放火的好手，但书是真没读过多少。
毕竟对他们而言，武力值才是第一要素，至于读书识字这方面嘛，能看懂追杀令就行。
慕观澜跟惊蛰都能算是千机阁里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了。
换作之前，他打死也想不到，自己居然会花时间背诗。
但是现在为了取得更多优势，尽可能地弥补短处，好把京中那些自幼饱读诗书的贱男人（尤其是陆淮川）比下去，他不得不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。
“棠棠，等以后有空的话，你教我学诗文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啊，你想从哪里开始学呢？”
“就从《神女赋》开始吧。”
他还是想完整地背给她听。
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。
原本因为迟鹤酒的事，慕观澜的心情还有些郁闷。
如今被江明棠这么一哄，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。
然而到棚舍门口时，看见站在那里的两个人，慕观澜脸上的笑容迅速落了下去。
不等江明棠作出反应，他已经快步上前，防备地盯着裴修禹跟陈副官。
“你们两个过来干什么？！”
裴修禹也没想到，此人竟时时刻刻都跟在江明棠身边。
被慕观澜如此质问，他心下十分不快。
但看了眼一旁的江明棠后，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，裴修禹还是忍住了气，冷淡地说了一句：“这跟你没有关系，我是来找江姑娘的。”
慕观澜顿时怒了。
他刚想说让裴修禹快滚，不许再出现在棠棠面前，却又发现了另一件事，愣在了原地，盯着裴修禹看了好一会儿。
再然后，慕观澜彻底炸毛了。
他抬起手将裴修禹从头到脚指了一遍，怒不可遏。
“裴修禹，你为什么跟我打扮得一模一样？！”
这个该死的贱人，竟然敢模仿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