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，眼前这个梁国细作，施展的正是天罡诀，招式与他如出一辙，甚至内力更为深厚，招式运用更为纯熟。
宋衍辞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，心底翻涌出难以抑制的疯狂与混乱，情绪几乎失控。
晚晚姐，难道是你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，便被他强行压下，可那份熟悉感，却愈发清晰。
不过片刻，那四名锦衣卫便悉数被击倒在地，有人捂着胸口剧痛难忍，有人抱着胳膊动弹不得，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。
陆晚缇足尖一点，稳稳立于马背之上，手中软剑直指宋衍辞，夜风拂过，掀起她的面纱，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巴，清冷又孤傲。
“宋大人，你的手下，似乎不堪一击。何不亲自上阵？”
宋衍辞翻身下马，腰间绣春刀骤然出鞘，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，刀刃上一道细细的血槽，是他多年来在生死厮杀中浸染而成，透着嗜血的戾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，唯有两人能听清。
陆晚缇没有回应，手中软剑率先出招，主动出击。
刹那间，两人内力同时爆发，无形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扩散，整片竹林的竹子被气浪压得弯折在地，漫天竹叶纷飞
陆晚缇的软剑与宋衍辞的绣春刀在空中狠狠相撞，尖锐刺耳的金属长鸣响彻山林，两人施展的皆是天罡诀，招式一模一样，像和镜中对打，你进我退，你攻我守，招式契合，却又招招致命。
陆晚缇虽内力深厚、招式纯熟，可终究缺乏实战经验，所有功夫都停留在纸面，交手之际，总是慢了半拍。
而宋衍辞不同，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，每一招都带着决绝的杀意，每一式都直逼要害，他的刀法，是用无数次生死厮杀练就的杀人术。
十几招交手下来，陆晚缇渐渐体力不支，呼吸愈发急促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握剑的手臂也开始发酸发麻。
她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撑不了多久，眼前的男人，是真的起了杀心，想要置她于死地。
宋衍辞的刀法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狠，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杀意。
他恨眼前这个女人，并非因为她盗取防城图、勾结私盐，而是因为她动用了晚晚姐留给他的天罡诀。
那是属于他与晚晚姐的独家记忆，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，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执念，这个女人，凭什么习得？凭什么玷污这份珍贵？
刀锋凌厉而过，瞬间擦碎陆晚缇的面纱，素色面纱化作无数碎片，在月光下宛若白色蝴蝶，纷纷扬扬飘落，她的容颜彻底展露在宋衍辞眼前。
柳叶弯眉，丹凤明眸，鼻梁秀挺，唇瓣丰润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明艳动人。
这张脸不是辛晚。辛晚的容颜素净淡雅，从不施粉黛，眉毛没有这般弯弯的弧度，眼眸没有这般妩媚，唇瓣也没有这般艳丽。
可为何，看着这张陌生的脸，他的心跳会如此失控，甚至眼眶微微发烫，有种想哭的冲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