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额角不停渗血的伤口，还有崩溃无助的模样，陆晚缇的眼眶瞬间红透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轻轻捧起他沾满血迹的脸，掌心瞬间沾满温热的猩红，她却没有丝毫退缩，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阿野，看着我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裴聿钏通红着双眼，泪眼朦胧地望着她，瞳孔在微光中微微收缩。
“我爱你。”
陆晚缇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爱意，没有半点嫌弃。这三个字，让裴聿钏安静下来，泪水瞬间止住了。
“从很久很久以前，我就爱你。”陆晚缇的声音平静又温柔，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却满心欢喜的事。
“不是同情，不是可怜，是实打实的爱。是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，做饭时满心想着你爱吃的口味，是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，每天早上给你煮面，每天晚上等你回家。”
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，顺着脸颊流下，滴在他的手背上，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“你不脏，从来都不脏。”陆晚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和血迹，语气坚定。
“你只是太害怕失去了，别怕，我不会走了，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不会再离开你。”
裴聿钏颤抖着，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哆嗦着触碰她的脸颊，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。他轻轻捧着她的脸，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，而后，再也克制不住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唇齿间弥漫着鲜血的腥甜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，陆晚缇没有丝毫躲避，伸手攀上他的肩膀，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里，用力回应着他。
裴聿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，生怕一松手，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陆晚缇紧紧环住他的腰，能感受到他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，可那颤抖，早已从恐惧变成了失而复得的庆幸，变成了终于被人接住的安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才缓缓分开，额头相抵，鼻尖相触，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，温热又缱绻。
裴聿钏终于笑了，那是一种拨开阴霾、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容，眼底满是温柔：
“我也爱你，从你把我捡回去的那天起，我就只爱你。”
陆晚缇带着裴聿钏回到大平层时，高助理早已带着两位私人医生等在门口。
裴聿钏坐在沙发上，医生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，额角缝了三针，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伤，肩膀也布满淤青。
可他自始至终一声未吭，只是紧紧握着陆晚缇的手，一刻也不肯松开。
陆晚缇坐在他身边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，耐心陪着他。
医生处理完伤口离开，高助理也去善后后续事宜，偌大的屋子里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陆晚缇起身走进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哗流淌。她挤了洗手液，反复揉搓着双手，搓出厚厚的泡沫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。
明明手上的血迹早已洗干净，可她总觉得，那些腥红的血迹渗进了掌纹，嵌在了指甲缝里，怎么也洗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