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机？”孙丽嗤笑一声，眼神刻薄，“谁知道你私底下藏着什么心思，为了私利什么事做不出来。”
这句话太过诛心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被这无端的指责惊到了。
“孙总，你太过分了。”刘轻轻率先忍不住，语气里满是愤怒，“晚缇的为人，我们整个部门都看在眼里，你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，未免太不讲道理。”
“没错。”张姐也上前一步，沉声附和。
“合同从业务部签字送出，到咱们部门归档，中间经过好几个人的手，凭什么一出现问题就咬定是晚缇的责任？”
越来越多的同事站出来，七嘴八舌地帮陆晚缇说话，都是平日里相处融洽、深知她品行的人。孙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难看至极，却依旧不肯退让半步。
她心里清楚，自己背靠华南区总经理，而这位总经理又是裴家旁支的姻亲，在这家子公司里，即便职级不算顶尖，也没人敢轻易动她。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孙丽厉声喝止，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声。
“这件事不是你们吵几句就能了结的，公司规矩摆在眼前，合同出问题，经手人负全责，谁也别想推诿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晚缇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：
“你现在就收拾东西，去人事部办理工作交接，这个月绩效全部扣完，年终奖直接取消，后续是否进一步追责，等公司高层通知。”
陆晚缇站在原地，平静地看着孙丽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，只余下淡淡的疏离，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。
“孙总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孙丽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这份八千七百万的合同，究竟是谁负责谈判签约的？”
陆晚缇的话音落下，孙丽的脸色骤然微变，眼神闪过一丝闪躲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和这件事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？”陆晚缇语气淡然，却句句戳中要害。
“合同付款期限从三十天改成九十天，如此重大的条款变更，谈判双方不可能毫不知情。
若是签约前就已修改，那是业务部与合作方的约定，和我毫无关系；
若是签约后被人篡改，那合同原件经手多人，我只负责后续整理归档，从头到尾没有修改权限，孙总觉得，这个责任，该算在我头上吗？”
孙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，脸色铁青，她身后的助理更是脸色惨白，浑身都透着慌乱。
办公室里瞬间陷入安静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孙丽身上，等着她的回应。
孙丽张了张嘴，刚想强行狡辩，电梯口忽然传来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，沉稳有力的皮鞋声缓缓传来，一步一步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打破了办公室的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