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她正低头仔细挑选土豆，声音软软糯糯，格外动听。
“你还记得，我爱吃什么。”不是疑问，而是带着万千心绪的感叹。
陆晚缇手上的动作顿住，缓缓抬头看向他。暖黄的超市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，他没有笑，可眼眸却亮得惊人，藏着压抑了多年的深情，滚烫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记得。”她轻声开口，语气坚定，“一直都记得。”
裴聿钏心口狠狠一缩，喉结再次滚动，声音低沉又动容：“我也是。这么多年，半分都未曾忘记。”
厨房里，陆晚缇系上浅杏色的围裙，一头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落在纤细的颈侧，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裴聿钏站在一旁，下意识将声音放得极轻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你会做什么？”她回头笑着看向他。
他认真思索片刻，一本正经道：“我可以洗菜。”
“好，那你帮我把西红柿洗干净。”
他站在水槽前，拿起西红柿一个个仔细搓洗，翻来覆去洗得发亮，再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篮里，半点不含糊。
“洗好了。”
陆晚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眼弯起：“再帮我切一下葱吧。”
他拿起菜刀，动作生疏却格外郑重，切出来的葱段长短不一，边缘还有些歪斜。他自己看着都皱起了眉，明显对这份成果很不满意。
她轻轻走近，柔声安慰：“已经很好了，第一次切菜，能做成这样特别棒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，我是第一次切？”他抬眼看向她。
“你的握刀姿势，早就暴露啦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，慢慢调整持刀的角度：“手指弯起来，用指节顶住刀面，这样既安全，切起来也更稳。”
她的手小巧微凉，触感柔软细腻。
裴聿钏指尖微微一颤，非但没有挣开，反而微微收紧掌心，轻轻贴着她的手，不愿松开。
“学会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低声应道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，“你再教我一遍。”
陆晚缇抬眸，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，瞬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，耳尖再次泛红，抿着唇忍住笑意“好，那就再教你一遍。”
她再次握住他的手，慢慢下刀，刀锋平稳落下，切出来的葱段整齐又匀称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这一次，他切得像样了许多。切完之后，他转头看向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秘的小得意，像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。
陆晚缇忍不住笑出声，语气满是宠溺：“真棒，进步特别大。”
油锅烧热，番茄的酸甜香气瞬间在厨房里散开，牛肉在锅里炖煮得软烂入味。
油烟机发出轻响，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，小小的厨房里，满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气。
裴聿钏靠在厨房门口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跳变得温柔而安稳，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。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陆晚缇端着菜走出厨房，见他一动不动，笑着开口。
裴聿钏摇了摇头，转身走进厨房，把剩下的菜一一端出来，四菜一汤整齐上桌，热气氤氲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