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阳把几个小冰,递给比较小的孩子,这些孩子都是这些少年的弟弟妹妹,家里顾不上,都是哥哥姐姐带着的。
分完後,宋阳自己都没吃,他咽下一口唾沫,讲道:「你们帮我一个忙。」
「阳,你说。」
「看在你这麽大方,我们肯定帮忙。」
宋阳道:「二十七号和二十八号这两天,你们去打听看看,谁往江里扔东西了,特别是晚上、大半夜和早上这些时间。
再去打听看看,这两天有没有什麽车停在公路上,停了很久,也是在晚上、
半夜和早上的时候,重点是周围没人看见,偷鸡摸狗的那种————」
宋阳堂哥问道:「周围没人,那谁还能看见?」
「二十七号是哪天?」
「对呀,二十七号是哪天?」
宋阳歪着脑袋,想了想,道:「今天是几号?」
「不晓得。」
宋阳堂哥年龄大一些,回答说:「今天是二号。」
宋阳道:「那就是五天或者六天前。」
「阳,你到底想要干什麽啊?」
「找人,找车。」
「这公路上每天都有车,也有人,上哪里找去?」
「无论如何,一定要找到。」宋阳脸庞坚毅:「求求你们了。」
「行,我去找我同学,让他们一起帮忙找。」
「我也帮你,那两天晚上,我哥在岸边夜钓,我去问问他。」
一群少年四散而开,跑上公路,开始四处问人。
从茶馆里面出来的杨锦文几个人,在派出所公安李刚的带领下,开始沿着漳水边的农户,挨家挨户的排查。
二十七和二十八号,天气都很好,女屍在江水里泡了两天,不可能不被人看见的。
特别是每天傍晚,水浅的地方,都聚集着不少游泳的人。
有的人看见浮屍,可能因为距离远,认不出来,也有人看见了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懒得管。
报了案,派出所来人问,报案人也落不着好,可能还会惹上麻烦。
所以要查到线索,排查的范围很广,确实不好找。
要是有两名被害人的相貌,那就很好排查,但很明显,凶手是想掩盖死者身份。
杨锦文觉得,要找到女屍的身份,只能等待家属报案,或者是查到女被害人生前在医院做过产检。
另外,想要找到男被害人身份的可能性,也很高,拔掉智齿有可能是他自己所为,但洗牙肯定是在医院或者牙医诊所,自己干不了这事儿。
一直到八月三号的下午,排查进行了两天,没有一点线索。
正当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,青龙镇的派出所打来了电话,说是有人找到了线索。
杨锦文在电话里问道:「谁找到的?」
对方回答说:「一群孩子。」
「孩子?他们怎麽说?」
「他们什麽都没说,说是要见戴着眼镜的高个子警察,有个孩子说在镇上的茶馆和您说过话,我想他们肯定是找您。」
杨锦文一下子想起来这个孩子是谁,他带人去到青龙镇派出所,看见院子里站着一群孩子,挽着裤腿,穿着凉鞋,脸颊都是红彤彤的。
姚卫华把车停在派出所的院子里,宋阳带着几个孩子退後了几步,脸上的表情很胆怯。
杨锦文跳下车,走过去问道:「我记得你叫宋阳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找到线索了?」
宋阳点头。
「什麽线索?从哪儿找来的?」
宋阳看了看围着他们的公安干警,抿了抿嘴。
杨锦文安慰道:「别害怕,你要是能提供线索,奖金肯定给你,我保证。」
「二十八号的晚上九点多,二傻子在大桥旁边的公路上,看见了一辆红色的小车和一辆摩托车。
他、他看见有两个人从小车上下来,然後擡着什麽东西,去到江边,然後这两个人把东西放在江边,弯腰做了什麽,随後就把东西扔进江里了————」
杨锦文皱眉:「谁?谁看见的?」
「二傻子。」
「二傻子是谁?」
「我们宋家村的傻子,他小时候游泳差点淹死了,然後就变傻了————」
宋阳说完後,马上又道:「————其实他不傻,只是大人们都说他傻,他除了不爱乾净,不讲卫生,脑子很聪明的。
他说,这两个人把东西扔进漳水之後,一个人骑着摩托车,另一个人开着小车离开了。」
「他人在哪儿?」
「我带你们去。」
半个小时後,杨锦文几个人来到了漳水对岸的某个农户家里。
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穿着红色秋衣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他眼皮一直往上翻,上嘴唇留着两撇胡须,双膝并拢,嘴唇上还粘着唾沫。
似乎很久没洗澡了,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反胃的鱼腥味。
杨锦文还没开口,二傻子愣愣地笑了一下,言语不清的地喊道:「割脸皮了,割脸皮了——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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