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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，在床尾落下细碎光影。
孟书窈还在熟睡，昨天精神高度紧张，身心俱疲，现在终于能睡个好觉，一直到医生和护士敲门查房她才醒。
昨晚睡觉前她分明缩在病床一侧，结果却是在裴聿洲怀里醒来。
她紧张地挪开身子，“我有没有碰到你的伤？”
“没有。”裴聿洲抬起左手整理她鬓角的碎发。
孟书窈见他确实没什么异常才放心，匆匆从床上坐起来，下床过去开门。
医生和护士走进来，询问道：“Kerwin先生今天好点了吗？伤口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裴聿洲淡淡回答：“还好。”
“晚上有发烧吗？”
“没。”
医生颔首，“那就好，注意伤口不能碰水，手臂不要用力，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们。”
裴聿洲低“嗯”一声。
等医护人员离开病房后，孟书窈把裴聿洲扶起来，“我去打水给你洗漱，你坐在这等我一会儿。”
裴聿洲扯唇轻笑，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卫生间。”
孟书窈坚持，“你手不方便，我帮你就好。”
裴聿洲挑了下眉，“我要上厕所你也能帮我？”
孟书窈默了默，“……”
是她忘了这茬，“那你自己去吧。”
裴聿洲穿上拖鞋，“不扶我？”
“扶。”孟书窈老老实实搀着他的左手往卫生间走。
洗漱完，她瞧见男人唇周冒出短短的一圈胡茬，主动开口说：“我给你刮胡子吧。”
裴聿洲自然不会拒绝，“行。”
壁柜上有一套全新的剃须用品，孟书窈拆开包装，先给他抹上泡沫软化。
她稍稍踮起脚，捧着他的下巴，动作认认真真。
裴聿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俯身，啄了一下她的唇，泡泡顿时蹭她一脸。
孟书窈呆呆地眨了眨眼，“你干嘛，别乱动。”
裴聿洲勾唇，“忍不住。”
孟书窈耳根微烫，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她擦干净自己脸上，拿起剃须刀，警告道：“不许动，不然会流血的。”
裴聿洲总算听话，不再逗她。
孟书窈小心翼翼替他刮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