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为求万无一失,她决定冒些风险,让母魂与子魂一同行动。
若是子魂夺舍时遇到麻烦,便动用母魂之力,强行压制对方,为子魂创造夺舍的机会。
这一夜,天色黑透。
江幼菱闭着眼,将心神沉入丹田,最后确认了一遍母魂与子魂的状态。
子魂经过这些日子的温养,已经壮大了不少。
母魂则愈发稳固,随时可以出手。
她没有再犹豫,心念微动,子魂率先离体,无声无息地穿过铁门,朝着苏灵的住处飘去。
母魂紧随其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苏灵的房间在猎场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中,离囚室不算太远。
子魂轻飘飘地穿过院墙,潜入屋内。
苏灵正斜倚在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玉簪,神色恹恹。
她受了伤,虽然不重,但尚未痊愈,脸色比寻常时苍白了几分,气息也有些虚浮。
子魂无声无息地靠近,苏灵似乎察觉到什么,神色猛然一凌。
就在刚刚,她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。
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,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。
她放下玉簪,目光戒备地扫过屋子里完好的禁制,又看了看屋角的暗处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分明没发现任何异常,苏灵的眉头却愈发紧蹙,心跳也越来越快。
她站起身来,在屋内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侧耳倾听。
依旧一无所察,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,可她隐隐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,如芒在背,挥之不去。
苏灵深吸口气,干脆不找了,大步走到门口,伸手便要去推门。
江幼菱心中一沉。
对方对危险的直觉太灵敏了,她还未靠近,便已经打草惊蛇。
不能再等了,一旦苏灵走出这间屋子,去往人多的地方,夺舍的机会便会彻底丧失,甚至可能暴露自己。
必须立刻动手!
子魂不再迟疑,以控魂之法悄然渗入苏灵的神魂之中。
苏灵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这种感觉,好似有什么冰冷的东西,钻进了她的脑子里,在她的神魂中游走、渗透、蚕食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不适感,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她扶着门框,面色惨白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不能留在这里。
她的本能告诉她,必须离开,必须找人求救。
她咬着牙,猛地推开门,踉跄着朝外面冲去。
江幼菱心中一紧,不再保留。
母魂骤然发力,浑厚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,朝着苏灵的神魂狠狠压去。
苏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,双腿如同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她张开嘴,想要呼喊,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……
在母魂的压制下,苏灵的神魂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任由那股冰冷的力量一点一点地侵入自己的神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