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春天,聊城的风满是躁动,中国家电行业正迎来颠覆性渠道变革。中日合资电器厂家纷纷取消省级大代理商,在地级市设办事处直营终端,旧中间商走向末路,敢闯的普通人却迎来财富机遇。
阿文在舞厅舞友介绍下,认识了合资品牌驻聊城办事处经理老赵。老赵三十多岁,白净斯文,戴金丝眼镜,一身书卷气,看似文艺青年,却有着极精明的商业头脑。
茶楼约谈时,老赵看中阿文熟悉本地市场、为人实在,直接邀他入职做财务兼区域主管,开出底薪八百、外加提成的条件,还承诺让他全权打理聊城市场。
这个薪资在当时堪称天价,阿文所在的华信国企,职工月工资仅三四百,他算上外快也才五六百。而且入职合资企业,更是从国企职员变成体面的合资企业员工,是妥妥的人生跃迁。
可阿文却犹豫了。他骨子里保守,又深陷国企铁饭碗情结,更关键的是,他根本不需要这份高薪。作为家中老幺,他被全家宠溺,长辈有退休金,哥哥姐姐已成家,刚买的摩托车代步,日子安逸又清闲。在华信他朝九晚五,上班喝茶聊天,晚上去舞厅当“小博士”,毫无工作压力。
他担心放弃国企正式工,去给外地人打工没保障,回家和长辈商量,更是遭到全员强烈反对。家人都劝他守住铁饭碗,觉得外地商人不可信,不指望他大富大贵,只求他安稳度日,绝不许他去“不务正业”。
在保守性格、家人阻拦、生活优渥的三重裹挟下,阿文彻底拒绝了老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