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任务啥时候都能做，实验室是吧？又跑不了，大不了到时候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血月说着，把一瓶红酒拿起来看了看年份，皱了皱眉：“这店的红酒不行，将就喝吧。”
“你那个嘴，”修罗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，“喝什么都一个味儿，还挑。”
“你才一个味儿。”
血月把红酒塞子拔开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醒都没醒就端起来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果然不行。”
甜甜从沙发上挪到桌边，拿起一瓶雪碧拧开，咕嘟咕嘟倒了一杯，然后看着李星月：“你那个COSer，是怎么想的？”
李星月刚夹了一颗花生米，闻言差点噎住：“什么COSer？”
“就你刚才说的，”甜甜叼着烟，眼尾都带着笑：“‘我不是服务员，我是COSer’——你COS什么？COS洗菜工？”
血月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。
修罗把嘴里的啤酒咽下去，擦了擦嘴。
“COS洗菜工，还洗得不太干净，围裙上全是酱油。”
李星月把花生米嚼了咽下去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：“你们够了啊，我那不是急中生智吗？不然真去给那桌加水？”
“你可以去加啊，”血月晃着红酒杯，笑眯眯的，“反正你刚才也加了半天了，业务熟练。”
“别扯淡了，对了这锅什么时候端上来呢？”
李星月摸着肚子发了句牢骚。
刚说完，门敲响了，两三个服务员鱼贯而入。
打头那个小伙子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铜锅。
后面跟着两个姑娘，各推一辆小推车，车上摞满了盘子，还有一辆跟在最后，上面全是小料和饮料。
打头的小伙子把铜锅架在桌子中间的电磁炉上，直起身准备说“锅底好了请慢用”，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沙发旁边那堆酒水——红酒两箱、白酒三箱、啤酒五箱，摞得整整齐齐，像座小山。
他的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，眼神从“专业的微笑”变成了“我是不是看错了”的茫然。
第二个推车的姑娘也愣住了，她盯着那堆酒水看了两秒，又看了看桌上坐着的七个人。
七个。
她低头数了数酒箱——光是啤酒就五箱，一箱二十四瓶，五箱一百二十瓶。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第三个小姑娘最年轻，看起来像是新来的，她推着小料车进来的时候感受到前面两个同事的沉默，好奇地探出头看了一眼那堆酒水，嘴巴直接变成了O型，半晌才蹦出一句：
“这个……客人，这些酒需要帮你们打开吗？”
修罗已经把烟叼上了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不用，我们自己开，你帮我们把料碗弄好就行。”
几个服务员回过神来，开始手脚麻利地摆菜。
毛肚、鸭肠、牛肉、虾滑、牛舌、黄喉、鲜鸭血、贡菜、鲜笋、肥牛、羔羊肉、鱼片、午餐肉，还有各种蔬菜和豆制品，盘子摞盘子，摆了整整三层转盘。
蘸料是自助的，香油、蒜泥、蚝油、香菜、葱花、小米辣、芝麻酱、腐乳、韭菜花，十几种小料整整齐齐码在推车上。
小姑娘一个一个问：“先生您要什么料？”
修罗叼着烟，头都没抬：“只要麻酱，别的不要。”
血月皱着眉头，语气很嫌弃：“不吃香菜，其他随便。”
甜甜把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油碟，加香菜加小米辣，多点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