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牙宿舍内。
嗡~嗡~嗡~
手机在床头柜上一直震。
李星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，被子往上拽了拽，试图用物理方式屏蔽这个世界。
然并卵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一连串的消息，像机关枪扫射，嘟嘟嘟地弹个不停。
他闭着眼，心里已经在骂人了。
魔女：“睡了吗？”
魔女：“肯定没睡。”
魔女：“别装死。”
魔女：“我看到你在看片了！”
李星月闭着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，摸过手机打了几个字：“看你奶个头啊！”
魔女：“？？？”
魔女：“妈的，差点看成……”
李星月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魔女下一条就来了一句：“奶头。”
“你他妈！”
“我说实话，谁让你打那俩字的。”
李星月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那是三个字。”
魔女：“差不多。”
魔女：“反正都是那个意思。”
魔女：“不过李星月，你是不是故意开车？”
李星月面无表情：“我开你妹。”
“我妹在加班，要不你去找她开？”
李星月决定不理这句话。
魔女这人，疯起来比谁都疯，但正经起来……她似乎没有正经的时候。
李星月现在头还晕着，没精力跟她掰扯。
但魔女并没有就此罢休，已经把消息刷了一屏：“怎么不回？”
“心虚了？”
“真在看？”
“什么类型的？”
“分享一下。”
李星月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：“在看你的照片。”
这次轮到魔女沉默了。
不是那种“正在输入”的沉默，是完完全全，干干净净的沉默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蹦出来。
李星月盯着屏幕，等了五秒，心想这招不错，总算把这疯婆娘给噎住了。
可下一秒，手机又震了。
魔女：“李星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是在变相告诉我，你对着我的照片……？”
李星月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她省略号里省略的是什么，脸有点热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魔女秒回：“我想多了？是你自己说的在看我的照片，大半夜的，一个人躺床上，看我的照片，你觉得我会怎么想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。”
“我思想不健康？你是没照镜子吧？”
李星月深吸一口气，没回。
魔女又发了一条：“认识这么久，我总算等到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尾巴？”
“色尾巴。”
李星月盯着那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魔女：“早就盯上我了吧？”
“是不是没少对我打？”
“……”
李星月脸彻底热了：“你有病吧！”
魔女：“行了，想看就说想看，跟姐还藏着掖着，咱这关系，你至于吗？”
李星月没回。
魔女：“这样吧，你求我，我发一张给你。”
李星月闭着眼，回了两个字：“不求。”
“不求算了。”
李星月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魔女：“真不求？”
“不求。”
“行，我睡了。”
手机安静了。
李星月闭上眼睛，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。
终于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晚安了……
嗡~
手机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