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盾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憨厚得像个邻家大男孩，但配上他那能把车门撑开的体型，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。
他推开车门，整个人从车里挤了出来。
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石盾的大手已经伸了过去，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光头的衣领，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啥？借钱？”石盾低头看着他，声音还是憨憨的，但配合此刻的画面，一点都不憨。
光头的脚离地二十公分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匕首“咣当”掉在了地上。
他那七八个手下愣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没敢动。
罗锋从副驾驶下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走到瘦高个那边，拉开车门，把人拽了出来。
瘦高个腿都软了，靠着车门往下滑，被罗锋一把揪住衣领提起来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……我就只负责开车！”瘦高个声音都在发抖。
罗锋没理他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
瘦高个闷哼一声，弯成了虾米，捂着肚子蹲了下去，干呕了两声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数据库从车里出来，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现场。
他走到一个拿着铁管、正犹豫要不要冲上来的打手面前，那人比他高半个头，但数据库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那人就莫名其妙地退了一步。
“冷静点，”数据库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铁管举了举，又放下了。
那边石盾已经放倒了三个。
他没用武器，就是拳头和巴掌，一巴掌扇过去，一个打手原地转了三圈，一头栽在地上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另一个被他抓住脚踝，像甩麻袋一样扔出去，砸在旁边的SUV上，车顶凹了一个大坑，那人滑落在地，一动不动。
光头被石盾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石盾的大脚就踩在了他胸口。
“还借不借钱了？”石盾低头问。
“不借了不借了……”光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你们这车——”石盾看了看那三辆车，眼睛亮了，“组长，这车不错！”
李星月这才从车里慢悠悠地出来，叼着烟，双手插兜，走到那几辆车前面转了一圈。
三辆车里，一辆黑色SUV车龄较新，漆面锃亮，轮胎花纹清晰，内饰看起来也很干净。
另外两辆明显旧一些，车身有刮痕，座椅也有磨损。
“就这辆。”李星月用下巴指了指那辆最新的SUV。
石盾兴奋地跑过去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摸了摸方向盘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这车好！比那辆破面包强一万倍！”
罗锋把瘦高个扔在地上，走到那辆SUV旁边，检查了一下油表和里程。
“油满的，车况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数据库从光头身上搜出车钥匙，扔给石盾。
石盾接住，一拧，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沉稳有力。
“走。”李星月拉开后排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罗锋坐上副驾驶，数据库坐在后排李星月旁边。
石盾挂挡，一脚油门，SUV像一头苏醒的猛兽，冲出了那片空地。
后视镜里，光头和瘦高个瘫在地上，七八个打手横七竖八地躺着，有的还在呻吟，有的一动不动。
石盾开着车，心情好得不得了，又开始唱歌了。
这次不是跑调的民歌，而是一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流行歌，歌词记不全，就反复唱那两句，唱得李星月太阳穴直跳。
“石盾，别唱了。”李星月说。
“为啥？这车隔音好，外面听不见！”
“我听得见。”
石盾委屈地闭上了嘴，但只安静了半分钟，又开始哼了，声音小了点，但还是在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