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得住吗？”
“靠不住，”罗锋实话实说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做倒爷的，有几个靠得住？但至少他欠我人情，不会坑我，找他聊聊，总比咱们自己瞎转悠强。”
“那你去跟他聊聊？”李星月把匕首插回刀鞘，“看看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罗锋想了想，把烟掐灭：“行，我自己去，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，他那个人精得很，看到生面孔嘴巴就紧。”
“行，那你注意安全。”李星月点点头。
罗锋推门出去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李星月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的一条缝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天色还没暗下来，黑市还没真正热闹起来。
街上的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裹着厚棉衣的行人匆匆走过，缩着脖子，双手插兜。
远处有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踢一个破旧的皮球，笑声清脆，在这个灰蒙蒙的地方显得有点突兀。
石盾坐在床上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，嘴里嘟囔：“信号也太差了，网页都打不开。”
“这地方能有信号就不错了。”数据库头也不抬地说，他正盯着终端屏幕，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，不知道在分析什么数据。
李星月看了一会儿窗外，忽然觉得有点闷。
来都来了，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？
“我打算出去转转，你俩去吗。”
石盾立刻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：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逛逛，”李星月说，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，罗哥去打听了，咱们也别闲着，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。”
“俺去！”石盾嗖地站起来。
李星月看向数据库：“你呢？”
数据库推了推眼镜，沉吟了两秒：“去，实地观察比数据分析更直观，而且我需要确认几个区域的实际布局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三人出了旅馆，沿着街道往黑市深处走去。
白天的黑市，确实冷清一些。
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，铁皮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，上面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。
偶尔有几家开着门的，卖的也是些日用品——旧衣服、锅碗瓢盆、过期的罐头。
摊主们懒洋洋地坐在门口，有的在抽烟，有的在打盹，对来往的行人爱搭不理。
“这地方白天跟鬼城似的。”石盾左右张望。
“晚上应该就热闹多了，”李星月说，“咱们先熟悉熟悉路，别到时候摸不着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