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往玄冥元母那边走过去。
混沌之力往外放，每走一步就多一成。走到第五步，放出去五成，把正面那股压制顶开了一道缝。
缝不大，但够了。
铁山感觉脊背上的压力轻了一分，往前站稳，重新冲了出去。
战场上的节奏，重新打起来了。
玄冥元母把手收回来，往姜成走过来的方向，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开口说道。
“你每走一步都在变强。”
姜成继续走，说道。
“你站在那里看了半天。”
“嗯。”玄冥元母说道。
“我在想，你今天能不能突破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姜成说道。
“打了才知道。”
玄冥元母沉默了一息，然后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往外放了。
玄冥元母的力量全部放出来的那一刻，整片虚空往下沉了。
不是震，是沉，是那种底层被抽掉了的感觉。
铁山脚底下踩进去了一截，往下压，压不住。继续往下沉。
他把准圣的力量全部往脚底下送，死死撑着，终于停住了。
停住了之后，他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了。那种裹住不是包住，是从四面八方往里压的那种。
他往旁边喊了一声。
“楚焰！”
“撑住。”楚焰的声音从左边传来。他也在撑，虚空星刃的刃光往外放了一层，把两侧的压力撑开了一条缝。
裂牙在右侧，战骨图腾第三次激活。
震波不是往外扫的，是往上顶，顶住上方那层往下压的力量。
震波顶上去，上方那层力量往旁边歪了一下。没有完全顶开，但压力轻了一分。
就一分，但铁山站稳了。
无劫在正面，把太初劫族的封印力量全部铺出去，铺成一张网压在战场底层。
那张网扛住了沉降的力道，把联合体这边的人全部托了起来。有了托底，不再往下沉了。
战皇在防线那边，把最后一成力量也送进去了。防线的嗡鸣声是厚重的低鸣，每一个节点都在极限输出，没有一个垮的。
姜轩在研发区里，把源鸣调到了最高档。
八方频率的叠加，在最高档的时候，那道共振变成了一道向外的推力。
不是防御，是往外推。
把玄冥元母放出来的那些力量，从联合体的覆盖范围里，往外推了两分。
就两分，但战场上所有人的压力，同时轻了两分。
铁山感应到了，大喊了一声。
“姜轩！”
研发区里没有声音回来，但那道推力稳稳地维持着，没有松。
姜成走到了玄冥元母面前十丈的位置，停下来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。
玄冥元母的力量在他面前压过来，是她所有的力量，铺天盖地，一起压过来。
姜成把混沌之力全部放出来。
太初源印的力量，无穷的护体铭印残存的那一点效力，全部放出来。
三道力量合在一起，往前顶。
两道力量在中间撞上。
虚空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炸开，裂缝遍布。
那些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，是那种把光压进去的暗。
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