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以后，顾未眠才发现他身上还是中了弹，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，白色衬衫有一大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，还有一些沾到了她的身上。
所有的疑问在她的大脑中盘旋，可是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了屋子，迅速控制住了敖启钧。
敖启钧双手被反向扣住，半张脸贴在地板上，可眼睛却依旧忍不住看向顾未眠的方向，微微笑起来。
那是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，不带任何的虚假，好像存放在男人心中的所有阴霾都消散不见了。
顾未眠呆呆的从床上坐起来，呆呆的看着他笑。
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敖启钧很快就被拖了下去，顾未眠还怔在原地。
有人给她披了一件毛毯，有人给她递了一杯热水，可是身边的人来来去去，敖启钧那奇怪的笑容却一直在她面前挥散不去。
直到她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霍……”
她发现霍砚也在抖。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霍砚温暖的手掌一次次抚摸过她的长发，一声又一声地道歉，“我来太迟了。”
顾未眠瞬间红了眼睛，那个奇怪的笑容也终于被她抛在了脑后。
她绷住了自己的情绪，克制着自己没给霍砚一点笑脸，“你还知道你来晚了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切断了手指，又差点被挖了眼珠子，还有我的心肝脾肺都差点被人挖走了？”
这一瞬间，霍砚呼吸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