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里，女孩虽然化了妆，却依旧能看得出一脸的惨白，嘴唇上的唇彩早就已经被吃没了，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而她的额头上，全是冷汗。
霍砚心底升起一股惶恐，几乎瞬间席卷了他全身，他压低了嗓音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顾未眠睁开双眼，脸上扯出一丝笑容，“我应该是快不行了。”
霍砚手指微微颤动着，“胡说什么？一点点不舒服就说自己快不行了，谁惯的你！我去叫医生。”
顾未眠抬手，手指勾住了男人衬衣的袖扣。
男人身形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身后，是顾未眠沙哑的低喃，“你知道，我根本就没有救了的。”
霍砚的身体仿佛水泥浇筑，彻底僵化了。
一分多钟的沉默，男人缓缓扭过头，视线沉沉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顾未眠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她去问过医院的副院长，调了自己的病历。
也调了霍未真之前的病例，其实霍未真早就已经是脑癌末期了……
“但是你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有说。”
顾未眠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你也没打算跟我说的，对吗？”
霍砚双手攥紧了，“你还跟我求婚了。”
顾未眠眼底微酸，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未眠垂眸，嘴角一直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，“你说要跟顾雨竹结婚，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难堪，我特别生气，所以想要搅乱你的婚礼。”
“你搅乱了。”
“对呀，我搅乱了，现在我目的达到了，终于可以安心走了。”顾未眠嘴里这样说着，手却在被子底下，紧紧抓住了床单。
“怎么样？喜不喜欢我的这份礼物？”
男人的眼睫微微颤动着，“喜欢。”
顾未眠怔了一下。
霍砚目光深沉，“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，永远都是。”